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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玉扒拉着自己的袖摆边缘的绣纹,道:“容顷喜欢我,太后若当真要赐婚,也没什么不可的。”

不管嫁给谁,都总比他们兄妹现在这样尴尬的好。

容濯修长的手忽而伸过来,将她摩挲袖摆的手掰开:“别揉了,阿蓁。我们兄妹连心神不宁时的动作都如出一辙,我们早已不再是寻常兄妹那么简单,而是彼此的映照。

“你装得再坦然,能瞒得过太后、容顷,但能瞒得了我么?”

过后他依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也不知是忘了,还是不想。

灼玉眉心蹙了蹙,生硬地收回手,但不敢像以前一样再说“女大避兄”,如今任何可能昭示她已不再能坦然忽略阿兄与她之间有男女之别的迹象,她都要小心地隐藏再隐藏。

生怕给了他撕破的机会。

她把手揣入广袖中,低声道:“但我没有想骗你。”

她反常的生怯像一根刺,刺入了容濯的眼眸,他的妹妹向来无法无天,从来如此,竟有害怕他的时刻。

他开始想,许是那一个足钏送得太早,让她受了惊。

容濯轻柔地触抚她发顶,柔声道:“阿蓁,你又在怕我了。”

他改了冷淡的语气,温柔得仿佛彻底对她没了奈何:“阿兄不曾怪你,亦不曾生气。听到流言之时,我的确生气,但并非气你,只是在气自己,虽已是皇太子,但根基未稳,才会让你顾虑如此之多,可是阿蓁,牺牲你并非我选择当太子的本意。”

灼玉被他这一句话击中内心最柔软的地方:“阿兄,我知道的。”

容濯走近,轻声问她:“你与容顷欲假成婚,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