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数月,收到容濯受封皇太子的消息时,灼玉正在容嵇和素樱所住的昭阳殿中蹭茶水点心。
容嵇曾是皇太子,又与帝后有着多年的情分,身份到底特殊。孤僻的赵王在跟次子见了几次表明身为父王的器重与关爱后就躲了起来。毛躁的容铎怕不小心说错什么话让容嵇不高兴,也因练兵早出晚归。曾与容嵇相熟的容玥拘谨了,就连张王后对待亲子也如对容濯一样,宽容妥帖,但颇知分寸。
哪怕是容嵇的枕边人素樱,如今也温存小意了许多。
所有人都小心而热情。
灼玉也难免拘谨些,听了容濯封皇太子的消息,她掠过此事,继续问容嵇:“我不明白,二王兄温润如玉,究竟喜欢素樱哪一处?”
素樱听出她故意阴阳怪气,脱口呛道:“别以为你如今成了殿下的亲妹妹我就会让着你!”
说完才察觉竟又一次用了从前习惯成为,她小心觑看向容嵇。
容嵇起初置之不理,稍许放下竹简,自嘲地笑笑。
“不必紧张,我没那么脆弱,相比从皇太子变为赵国公子,身在储君之位却无储君之手段才更屈辱。”
随后他起了身:“多谢阿蓁近日相陪,但王妹可以回去了,我不需要任何虚假的安慰。”
原本和悦的气氛僵住。
“别这么说,明明每次灼玉过来你都很高兴。”素樱尴尬地上前,要牵住容嵇和缓气氛。
灼玉抬手拦下了她,道:“二王兄觉得如今我们的小心翼翼是含着鄙夷的垂怜,是虚伪、欺骗。可我们为何要虚伪对你?虽说皇后娘娘疼你胜过疼爱太子濯,可身份使然,娘娘不能给你过多便利,我不需要用虚伪讨好你,父王君母不必,长兄亦不必。”
她犀利的话如一根又一根的刺,扎得容嵇脊背渐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