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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刻意的模糊下,容濯手很快再度平稳:“阿蓁,我有要事需稍后快马加鞭赶回长安,你——”

灼玉异口同声:“我呢?”

容濯手上停住了,他敛着眸,在思忖究竟是要带她回长安,还是要放她回赵国。带她回长安,他们是亲兄妹的假象就会彻底撕破。

他舍不得。

那么放她回赵国呢?

即便放她回赵国,她也会知晓他的身世,但容濯了解她,也了解他自己,——只要不直面一切,留有自欺欺人的余地,他们会在往后的书信往来中不遗余力地修饰,避谈身世,继续营造他们是亲兄妹的假象。

容濯很清楚,他也好,妹妹也罢,虽相处时间不长,却出于各自的缘由,对这份兄妹情有着偏执。

想了稍许,容濯淡道:“其他人回赵,你回长安。”

灼玉等了半晌得到答案,眉眼盈了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三皇子得了惩罚,我们兄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阿兄还要跟太子殿下查薛党,我留在长安陪你吧,等你忙完了我们再一道回家!”

家。

她还是第一次以家称赵国。

虽做了许久的至亲,但这个字对他们而言却陌生又新奇。

此话一说出口,镜中对视的兄妹二人目光都落在对方是身上。

容濯目光不移。

镜中的女郎欣然谈论着家人,每说一句,他对兄妹情的不舍和某些难言的野心同时被她撑大一寸。

无能为力。

他盯着她,道:“阿蓁,兄长和夫婿,哪一个更像至亲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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