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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可她刚说完,一块烘好的干帕劈头盖脸地罩了上来。

“自己来。”

容濯话里略波动着不悦。

说罢他到盥洗的玉盆前开始净手,看来要彻底罢工。

每每逗得他动情绪,灼玉便极有成就感,她压下心里的得意,扒下兜头的帕子望了过去。

阿兄爱干净,今日净手时比平日还细致,修长如玉的十指逐一地擦拭濯洗,一丝不苟,好像是她的头发丝缠在了他手上,因而要反复洗濯。

臭讲究。

灼玉摸了摸头发,已经快干了,她有恃无恐,在哄好阿兄和吃饱摔碗之间果断地选了后者。阴阳怪气道:“自己擦就自己擦,咱可不求人!”

面上忽然溅上零零星星的凉意,容濯手从玉盆中取出,修长的指尖沾着水,玉手轻巧地一扬,灼玉的面上就落了细细的雨丝。

被撒了一脸雨丝,灼玉抬手抹去脸上润意,恼怒地瞪他。

容濯勾起嘴角,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笑意从嘴角蔓延,沁入他眼眸中,他笑着扬起腔调嗤讽:“容蓁,你胆子越发肥了。”

灼玉却没还嘴,坐在圆凳上,仰面看着阿兄,撒娇一笑。

“阿兄宠我,我自恃宠而骄。”

她仰面撒娇时眼角眉梢都露出浑然天成的娇媚,容濯看着她,指尖一动,倏地转过身继续净手。

温润的水从指尖穿行而过,就如妹妹柔软的青丝,也如她妩媚的眼,涤荡着他才平静的眉宇。

容濯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洗不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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