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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玉被他分散了注意力,忘了原本问的话,充满暗示道:“你把门关了,侍婢进不来,谁为我绾发呢?”

容濯说:“我。”

灼玉散漫地在妆镜前跽坐好:“阿兄自己说的哦,过后可别仗着替我绾发同我索要报酬,我可不给。”

得了便宜还卖乖。

容濯讥诮地冷笑了一声,端坐在她身后,持起玳瑁梳为她梳发,他手上的动作温柔耐心,但也守礼地不触碰她的后颈和耳侧肌肤。

但灼玉清楚,为妹妹梳发这样的事在阿兄这已然是逾越礼节了。

她悄然打量铜镜中的阿兄,他神色专注,若不是她极熟悉他,定看不出他眉间似夹着淡淡忧虑。

除去担忧,她似乎还窥见了一缕不舍,都是难以察觉的情绪。

容濯对外表露的情绪一直很淡,若她能窥见半缕,那么他心里装着的定已不止是一丝半缕。

灼玉望着阿兄不觉出了神。

她印象中的他云淡风轻,怎么突然有了那么多心事?

出于关切,她看着阿兄的目光逐渐变得哀愁。

容濯抬起纤长睫羽,兄妹隔着铜镜对视,镜中的他定定看她。

她也定定地看着镜中的阿兄。

镜中的容濯眸色似乎变深了,他手握着的玳瑁梳传来的力度也重了几分,不似方才平稳。

好怪……

灼玉匆忙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看那一面有邪祟般的铜镜。

她小题大做道:“疼,你是不是扯断我头发丝了!好啊容濯,我说你怎么露出那样古怪的眼神,原是心虚了,得赔我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