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濯得出了确切的定论。
“多谢,但我不需要。”
郑及面色乍然灰白,手抓住容濯袍角。说的不再是“救我”,而是颤抖的一句:“公子饶命——”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哐。
手起刀落,青年冷冷扔了匕首,动作斯文利落,无暇玉面虽沾了几滴血,仍是不似活人的清冷。
“抱歉了。”
这一声温和诚挚的致歉消散过后,暗牢中又黑暗一片。
容濯提着风灯只身走出牢狱,往前走了一段,他停下来,就着风灯微光打量着衣摆被郑及抓出的脏污。
两块血红在白袍上格外刺眼,像两滴浓墨,在纸上荡开。
容濯眼前幻化出两年前在上林苑狩猎之时偶见的一幕。
皇太子与人赤膊角斗,他清楚地窥见太子后背有两颗痣——一左一右,左侧的在肩胛骨上,右侧在下。
挥散回忆,他抬头看向夜空,此处可望见栖鸾殿,殿宇上空悬着一轮弯月,同殿宇主人那双干净的眸子一样,无半分污垢,狡黠明澈。
当初筹谋扳倒薛邕时,王妹曾说过一句话:“我不会为了留住什么而自欺欺人,难道阿兄会么?”
容濯望着天际弯月,对着虚空冷漠地说了两个字。
“我会。”
月白身影决然没入沉沉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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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及被人杀了?!”
“原本父王打算连夜审问他,但廷尉府追到了薛党中一个重要细作的下落,我们匆匆赶去。谁知中了对方调虎离山计,回来时郑及已被杀了,诸多证据指向了薛党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