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王后再三追问:“君上当真认为是薛党余孽?”
容铎耸耸肩:“是。”
随即他问起自己一直困惑的事:“阿母,郑及是您杀的么?”
张王后倏然皱眉:“若是我杀的,我何至于要问你?”
容铎困惑地看着张王后:“可阿母素来顾全大局,亦心软,怎会冒着让容蓁受伤的风险也要杀王美人?定然是她那夜的话里藏着什么大秘密。”
那夜他们离得那么远,只听王美人同阿母说了一句什么秘密,后面的话,他们根本听不清。
阿母为何在她才一开口就果断命令他射杀王美人?
这其中定是有大事瞒着他。
容铎不由乱想:“难道当年真是阿母让王美人丢弃阿蓁?!”
张王后噗嗤一笑:“你这孩子,净想些乱七八糟的。放心,我不曾对阿蓁不利过,只是察觉王美人有玉石俱焚的征兆才要让你出手,,别乱猜,也别与外人瞎说,包括你父王,他近年好不容易才稍稍信任你我。”
容铎素来孝顺,老实地点头。
后宫中哪能没有秘密?哪能全然清白,只要阿母不做恶事,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长子孝顺,且心思粗放,张王后倒不怎么担心,但次子也不同,容铎走后,她唤来安插在宜阳殿的宫人:“昨夜公子濯可有离开过宜阳殿?”
宫人摇头:“公子每日亥时前必就寝,昨夜亦是。”
或许是她多心了,张王后广袖下的手轻开又抬起,“近日紧盯着些,公子濯的一举一动皆要告知我。”
“喏。”
懿德殿再无旁人,张王后端直脊背微塌,从容的声音也显出了疲倦:“或许真是薛党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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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