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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留意到他眉宇间仍有幽微的苦恼,这苦恼在他说出郑及名字时开始蔓延,见过郑及后越积越重。

她圈着他胳膊,关切道:“阿兄,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容濯稍顿,随口扯了个理由:“近日少眠疲倦之故,不必忧心。”

灼玉却想起日前太医来给她看诊时随口说的话,不大放心:“听说你近日频频寻医士开治愈多梦的方子,难道真是噩梦缠身才歇不好?”

容濯闻言拢起眉,果真是为乱梦烦扰已久,她顺势开解:“阿兄你啊,就是心思太重,梦只是梦,永远不会成真,何苦为此烦恼?”

容濯没接她的絮叨,只垂眸立在原地,任她抱着他胳膊。

王妹说了多久,他如此安静了多久,她说到梦境不会成真这一句时,他忽然抬眸,漆黑眸子摄住她。

如此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他才淡声问:“若成真了呢?”

第16章

灼玉从容濯的注视中窥到一缕探究,错开与阿兄交汇的视线,说服他,也说服自己:“你说梦灵验了,那它是前世的梦,还是预知后事的梦?若是前世,就不会再发生一次,若是预知后事就更不必担心,因为人定胜天。”

说完她与兄长分道扬镳,散漫如云的裙摆消失在宫墙拐角。

人定胜天。

容濯立在原地思忖此话良久,看着妹妹匆忙消失的裙角,眉心褶皱渐被抚平,旋即展颜轻笑。

“也是。”

若梦属于前世,便与今生的他无关。若是预知后事的梦,人定胜天,薛邕谋逆可以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