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主、翁主!您只是魇着了,别怕,别怕,快快醒来。”
灼玉睁眼,从梦中惊醒。
梦中画面未散,她抚着心口,重重地吁出一口浊气,还好,还好那是梦,没有真切发生过。
随即又绝望地想起,那不是梦。
是前世已发生过的事。
怎么会这样……
灼玉懊恼地将脸埋入手掌中,庆幸容濯不在跟前,然而一抬头竟对上那双沉静深邃、略带思忖的眸子。
容濯不知何时坐在她榻边,修长手中端着个玉碗。
而她正倚在他的臂弯。
和梦中一模一样。
“啊!!”
灼玉怔然瞬息,蓦地惊叫而起。
第6章
船舱昏暗,容濯月白袍角垂落在榻边,在晨曦中流光浮动。
他依旧端坐着,手中端着个药碗,干净的袍角上溅了汤药,正淅沥沥地往下淌水。身上虽狼狈,但他并未愠怒,只微讶地看着灼玉,竟比她记忆中的那个他还平易近人。
可灼玉却是面色煞白。
“你走开……”
她扯起被子裹住自己往床榻角落缩去,像竖起利刺的刺猬,十指紧攥被角,目光戒备警惕。
她一副炸毛模样,仆妇因这僵滞氛围无措,唯有被她避之不及的人无比平静,好似她瞪的不是他一样。
他还对她颔首微笑。
笑容温煦,更衬得她像个无理取闹之人,这股不顾别人死活般的从容和前世如出一辙。
灼玉羞耻情绪中窜出一股无名火,她压住羞耻的情绪,无计可施又毫不客气地回了他一记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