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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一拳打在棉花上,容濯只是微微一笑,不曾不悦亦不曾询问缘由,仿佛她的情绪并非因他而起,他无需负责也不会放在心上。

但他捧着玉碗的手却微不可查地倾了下,虽迅速稳住,但碗中晃动的药汁昭示着他也不算太平静。

容濯看了眼碗中汤药:“怕苦么?幼时也这样。”

灼玉垂着头不理会他。

仆妇夹在中间很是窘迫,小翁主走丢时还年幼,如今兄妹生疏也在情理之中,但除了生疏,翁主似还对公子濯有着敌意怨怼。

王侯之家纷争繁多,谁知道会是因为什么缘故呢?她们仆从能做的只有打圆场,便笑道:“听傅媪说,小翁主幼时怕苦,每每喝药都要在宫里大闹一番,君上都没辙,只有公子濯有办法。方才翁主不肯喝药,公子正好路过,奴无奈之下便求助公子。”

幼时的记忆灼玉自没印象。

但容濯显然记得,他修长的手指悠然轻叩了下玉碗。

灼玉被他的动作刺到了。

仆妇提起这些,是希望她对陌生的兄长少些抵触,可于灼玉而言,着无异于又撕开一层薄纱。

每撕开一层,她就越发意识到容濯真的是她兄长。并在她幼时有过一段兄妹情深的时光。

可前世她竟和他做……

灼玉又往后退了些:“不,不是的,我不是他……”

她抵触得过于明显,容濯纵然想无视也不得不随着她的动作抬眸,他凝向王妹用力攥紧被角的手。

但他什么也没问,只稳端药碗问她碗:“不想喝?”

灼玉被他问住了。

这人一贯细心,定也能瞧出来她的抵触。他是故意将她不受控制外露的情绪归结为不想喝药。

这和前世的他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