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此种种像极了前世那日。
那一日陈媪将她带上船,宣告她从容濯的棋子变为他的妻子,或许还想给她灌碗落胎药。
“女郎,且喝个药吧。”
灼玉猛一激灵,眼还未睁开,身子已先坐起,手本能地往左右一挥,斥道:“不,我不喝!”
药碗砸在船上,发出杂乱的声音,耳边还有仆妇慌乱的惊呼,灼玉凭着本能,赤着脚朝外奔去。
仆妇不敢大力阻拦,追在身后担忧呼唤:“小翁主!”
什么翁主?灼玉只记得自己是一个舞姬,一旦碰到“公子”、“翁主”这般身份的人,便意味着不是要被送来送去,就是得罪了贵人要遭殃。
灼玉脚步更仓惶。
她似惊弓之鸟奔到船舱外,不顾一切跳上栈桥。她常年练舞,身姿轻灵,仆妇有所顾忌并不敢用力拦她,让她轻而易举上了岸。
“翁主!”
船上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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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已靠了岸,日头初升,江上晨雾弥漫,远处阵列着一队兵士,玄甲加身,气势凌然。
嘈杂的声响引来众兵士的注意,玄甲骑兵往两侧散开。
似船行途中两岸后退的青山,青山退后,月白色的身影如濯濯长河出现在了灼玉眼前。
灼玉停下,怔怔望着前方。
年轻公子长身玉立,广袖随风扬起,似浓雾中翩然振翅的白鹤,矜贵姿态透着隐隐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