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脸上的温柔笑容却纹丝未动,甚至更加柔和了几分。她拿起旁边托盘里干净的银叉,从蛋糕碟里挑起一小块沾着鲜红浆果的奶油。动作从容不迫。她将蛋糕轻轻送到女儿嘴边。

“来,张嘴。”她的声音轻缓悦耳。

孙念晚乖乖张嘴,吃下那口甜美的蛋糕,奶油沾在了粉嫩的嘴角。

林晚晚这才拿起一旁雪白的丝质餐巾,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女儿的嘴角,眼神专注,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飘散在奢华而空旷的客厅里:

“因为啊,”她顿了顿,指尖拂过女儿柔软的脸颊,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寒的、转瞬即逝的冷光,“他们忘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忘了当年,是怎么对妈妈的了……。”

孙念晚似懂非懂地眨巴着大眼睛,嘴里还含着甜美的蛋糕,显然无法理解这沉重的过往。

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妈妈此刻的情绪有些不同,但那点疑惑很快被蛋糕的甜味冲散了。

“念念还要!”她撒娇地指着蛋糕。

“好。”林晚晚笑着,又给她喂了一小口,目光却越过女儿的发顶,不经意地扫向轮椅方向。

孙卫民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瘫软在轮椅里,头深深地垂了下去,只有肩膀在无法控制地、剧烈地颤抖着。

刚才女儿那句天真的问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