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学习(或者说,真正的伪装),只能在夜深人静、王桂芬鼾声如雷之后。

林晚晚蜷缩在冰冷的土炕角落,用破被子蒙住头,借着从破窗纸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目光落在草纸上的字迹。她的手指在冰冷的炕面上,一遍遍、无声地临摹,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初学者的笨拙。

“一”…像一根棍子。

“二”…两根棍子。

“三”…三根棍子。

“人”…一个站着岔开腿的小人。

“口”…一个方框,像张开的嘴。

“手”…五根叉开的指头…

第10章 攀龙附凤的农家女10

这些简单的象形字,对她而言熟悉得近乎可笑。

前世在福利院挣扎求生时,她早已识得常用字,甚至能写会算——那是她在那个人吃人环境里赖以生存的基本技能之一,过目不忘的本事更是刻进了骨子里(尤其是对有利的信息)。

如今,她却要装作全然不识,从最粗浅的象形字重新“学”起。

周涵是个“好老师”,一个完美的“出处”。

他深知风险,教学方式极其隐蔽且高效。

每次林晚晚留下食物,第二天草洞里必定会出现新的“教材”——几张写满字的草纸,内容从最基础的识字,到浅显的算术,甚至偶尔会夹杂一两句极其隐晦、去除了所有敏感词的日常用语(比如“吃饭”、“喝水”、“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