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的心沉了一下。
难道那半块白面馒头没能打动他?或者他害怕了,不敢接?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压抑着痛苦的咳嗽声从屋内传来。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拖着脚步靠近的声音。
草洞口的稻草被一只枯瘦、颤抖的手轻轻拨开,那半块杂粮饼子被飞快地抓了进去。
洞口随即又被稻草匆匆掩上。
成了!
林晚晚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亮光。饥饿,永远是撬开人嘴最有效的武器。
她没有停留,立刻背起空背篓,步履蹒跚地走向稍远处的山坡,开始心不在焉地捡拾真正的露水柴。
直到背篓里象征性地铺了一层,她才慢吞吞地往回走,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个草洞。
洞口依旧被稻草掩盖着,但有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被挪到了洞口边缘——这是昨天她离开前,用意识在空间里反复推演后与周涵约定的信号:东西已取,安全,可放置新的“报酬”。
她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交易,正式达成。
下午,“捡柴”的借口再次生效。这次,她往草洞里塞的“报酬”是一小撮珍贵的炒黄豆。
当她再次返回时,洞口的小石头被挪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小叠用粗糙草纸订成的、巴掌大的“本子”,上面用烧黑的树枝,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最简单的字:一、二、三、人、口、手。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飞快地将“本子”和充当“笔”的一小截炭条藏进怀里最深处,像捧着滚烫的炭火,又像握着开启新世界的钥匙。
她背着几根枯枝,依旧一副随时要累倒的模样,回到了那令人窒息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