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宣收回目光,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只通体墨黑的皮手套。
他垂眸,缓缓将手插入手套中,将过分削薄的手指隐在了黑色中。
影鸮知道,这是陆承宣要杀人的前奏。
陆承宣漠然地注视着全塘。
“救你?好报答你在陆承昊那里的摇尾乞怜,让他对我下手的恩情?”
“还是你在陆尘寿宴上的一通巧言,让陆尘相信我无心做事,弃我如敝履?”
全塘的脸像死人一样恐怖。
“三公子!三公子您听我解释!我只是,我只是想找多一个靠山…您和…您和少宗主情同手足……”
影鸮眼中的狠厉一闪而过,看了陆承宣一眼。
果然,陆承宣不知何时出剑,一声清脆的剑鸣后,鲜血喷溅。
“靠山啊。”
他缓缓收剑,用内力把他整个人摔到刻着‘夜泉宗’三字的石碑上,看着他像一团烂泥似的滚下来。
“这个山,够不够大,够不够你靠的?”
陆承宣似乎很满意这个作品,打量了许久,才把目光转向蔺怀钦。
“蔺宗主,这份礼物,您满意吗?”
“还不错,不必脏我的手。”蔺怀钦微微抬头,毫无惧色地与他对视,“礼尚往来,三公子想要什么?”
“冰泉花。”
“可以,但给你之后呢?”
陆承宣的神色没有半分波澜,修长的剑身在手心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