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伤痕累累的手臂上更是惨不忍睹,许多地方的刀口已经溃烂,甚至是施罚的长针也还没有完全取出。
影鸮连忙膝行过去,熟练地在干净的布巾上倒了水,替陆承宣擦拭打理。
“主上…”影鸮的声音莫名的有些颤抖,“…少宗主之位,一定要争吗?”
冰冷的手掐着他的下颚,把他整张脸抬了起来,“怎么,觉得我不行了,还是在取笑我?”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有些心疼。”
“心疼?”
陆承宣反复念着这两个字,指尖牢牢地钉在他的心口处,一双眼冷得渗人,“九玄宗里各个人都没有心,怎么就你一个影卫,还长出了心?”
影鸮自知说错了话,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属下僭越,请主上责罚。”
瞬间低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莫名地,让陆承宣的视线多停留了两分。
他收回手,堪称轻柔地抚了抚他的头,声音低得要跌进土里。
“就算我不想争了,现在,还有我的活路吗?”
“有的,主上,”影鸮那张木讷无波的脸上翻起些惶恐,“属下会永远跟着您,属下会守护您。”
陆承宣看着他,极为缓慢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影鸮一僵。
“别动,就一会儿。”
不算寂静的密林里窸窸窣窣的,像有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影鸮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主上,夜泉宗,您打算怎么办?”
“快刀斩乱麻。”
“可属下听说,夜泉宗已经收到风声,还调动了周围许多门派的人手,做好了周全的防范。”
“那又如何,螳臂当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