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拒绝:“我不吊,开点药就好了,我看到针就晕,求求”

一连串求饶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出来,沈岑直接捂住了他的嘴:“麻烦医生了。”

医院病床紧缺,他们吊针的地方只有软沙发,陶然在沙发上坐立难安,跟一只惊弓之鸟一样,每当有护士经过,就把沈岑的手拉得更紧,看都不敢看:“咋样,是不是给我打的啊?”

“你先放手。”沈岑没个好语气,挣脱他的手。

陶然一下子抱住了他的手臂:“你干嘛去,你是不是要把我一个人扔在医院里面,我以前还陪你打过针,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岑沉默了几秒钟,似是对他无语了:“我去倒水,你得吃药。”

陶然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饮水机,确定是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才恋恋不舍地把沈岑的手放开。

吃完苦苦的药,护士也来了,小推车里面摆放着吊针需要的准备工具。

第一次发现自己晕针还是在初中,爸妈没陪着,他一个人去的,没人帮他捂眼睛,他好奇地往针头的方向看了两眼,身体顷刻就僵直了,把医院里的人吓得半死,从此多了个见针倒的外号。

旧事重演,他完全不敢看,身体坐得笔直,手搭在沙发的边缘:“护士姐姐我晕针,你待会儿能不能轻点,或者换个小点的针,我真的会一下子就晕过去的。”

“用的儿童的针,你别往这边看。”

越是不敢忘那边看,陶然就越紧张,手攒成拳头,绷得死紧。

“放松一点。”护士说着,拿针头往前。

陶然虽然看不着,但还是能感受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在靠近自己,瞬间就站起来了,头也往针头的方向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