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衿嗯一声,又瞥了眼帘内,沉声开口:“不必送了。你照顾好父皇便是。”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太子殿下,您等等。”
顾衿闻声转头,眉心稍蹙,“还有何事?”
内侍自怀中摸出一封密信,塞到顾衿手中,“这是陛下让奴给您的,殿下回去看。”
帘帐内。
皇帝的脖颈上缠着一双手,他面色苍白,惊惶道:“朕……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可否饶我一命?”
夏侯瑜碧眸微弯,嗓音温润:“瞧舅舅说的哪里话,咱们可是一家人不是?舅舅坐了这么多年的龙椅,可还舒服啊?”
皇帝瞳孔涣散,身躯都在发颤,像是在看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什么天家的威严,在生死面前早已荡然无存。
“舅舅,你放心,”夏侯瑜手下力道加重,蛊惑般地在皇帝耳畔道,“只要你告诉我,皇室秘术的入口在何处,这皇位依旧是你的。”
皇帝脸颊逐渐涨红,窒息感让他几欲说不出话,只能自喉间发出嗬嗬声:“我……我不知晓。”
夏侯瑜笑,大发慈悲地松了手,目光阴寒,“哦,是么?舅舅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怎会不知?还是说,舅舅在撒谎骗我?”
“皇室秘术?”
“是啊,”谢淮南屈指轻叩案桌,“听说那秘术可活死人肉白骨,甚至还可以重生。”
陆怀归眼眸一凝,“这皇室秘术有几分真?”
谢淮南耸耸肩,“不知晓,这只是个传闻罢了。再说,那秘术真那般厉害,皇帝老儿定早就拿出来自个儿用了,也不必成日里病泱泱的。”
陆怀归垂眼,自知谢淮南所言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