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归唔一声,他浑身滚烫,半梦半醒间又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躺在东宫的软塌上。
“哟,醒了啊?”
陆怀归循声看去,只见谢淮南坐在桌案前,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瓷瓶里的枯枝。
意识还尚未回笼,好半晌他才涩声开口:“我睡了多久?殿下呢?”
谢淮南啧一声,他环视四周,起身将门掩好,“有三天了,你家殿下去向那皇帝老儿述职去了。”
皇帝寝宫。
“父皇,这是郦都的文书,”顾衿手捧文书,跪于珠帘外,“烦请父皇过目。”
话落,周遭久无动静。
他缓缓抬头,眉心微蹙了蹙,正欲起身掀帘。
就在此时,传来皇帝涩哑的声音:“朕今日身体不适,文书你且交给内侍,你退下罢。”
顾衿颔首称是,目光却透过珠帘,凝在皇帝的帘帐之上。
他隐约瞧见背对着他的皇帝,犹豫片刻还是道:“您身子何处不适?可否需要儿臣为您诊……”
“不必了。”皇帝立时打断,“朕休养几日便好。你回去罢。”
顾衿眉心一凝,但皇帝执意如此,他自不能多说什么。
他站起身,手中的文书很快由一个脸生的内侍接过,“太子殿下,不早了,奴送送您。”
顾衿不语,只上下将那内侍打量一番才道:“之前的人呢?”
“陛下说那批人到年纪,”内侍谄笑道,“该换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