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顾衿照常早起上朝。
除去有些泛白的面容,他似乎与平日并无区别。
在经过偏院时,他又顿住了脚。
“太子殿下,怎么了?”春庭问他。
他眉心微蹙,蓦然想起昨晚,陆怀归半敞的衣衫、总是蒙着雾的眼睛,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媚态,无不是在经年累月的驯化下,被迫形成的求生本能。
“去请位教习先生来。”顾衿淡声道,“尽快。”
“可是,小侯爷他已经……”
不等春庭说完,顾衿已然坐上马车,掀帘道:“最好是两天之内。”
春庭怔忪,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小声咕哝道:“可是小侯爷他已经过年龄了呀。”
但主子的命令又不能不从,春庭立刻下去办了,在府门外张贴告示,招教习先生,月银三千。
只是,不待有人来揭榜,宫中便率先派了教习先生来。
道是受太子所托,来教导太子妃。
春庭半信半疑,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奈何是宫中来人,她又不能拒绝,只能先将人留下来,待太子回府后再做打算。
教习先生授课的第一日,春庭不放心,在书房一侧装作在收拾书卷,一边收拾目光又时不时往陆怀归和教习先生那儿瞧一眼。
余光里还瞥见在另一侧擦拭瓷瓶的鸣柳。
两人四目相对,又默契地敛目低头,继续做手头的活儿。
“来,你先说说……”教习先生一手执戒尺,另一只手执书卷,一副不怒自威的态势,“四书五经是什么?”
陆怀归哪里能答上来,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伸手。”
陆怀归便伸出手,手指微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