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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檀木戒尺将他的手背抬高,接着重重向他的掌心打下来。

“啪!”

两人齐刷刷朝陆怀归这边瞧过来。

他的手掌很快便泛红发肿,他一直低着脑袋,看不清神情。

鸣柳看不下去,想要上前阻止,却被春庭拉住,对着她摇摇头。

教书先生板着脸,见陆怀归要躲,便又重重打了他的手心一下,斥道,“直起身来,这像什么话。”

“连基本的常识都不懂,还敢躲。”

陆怀归垂眸,盯着泛红充血的掌心,一语未发。

一整日下来,陆怀归的手都肿得老高,筷子都险些要握不住。

鸣柳心疼地给他涂药,一边涂一边道:“他怎么能打人呢?待殿下回来,奴婢去求情。”

陆怀归沉默着,没有讲话。

太子最近还在忙朝里的事,之前还是五天回一次府,现下却是半旬回一次府。

也就是说,这样的挨打,他还要忍耐许久。

鸣柳以为他是被那教习先生吓着,连话都不肯多说了。

那教习先生气势凌人,凡是背错一个字,都要挨板子。

可怜他那两只手,总是新伤叠旧伤。

但仪态风度确实比以往好很多,不似从前般举止柔媚似女子。

这天,正值腊日,府中下人忙碌着备腊八粥。午时,鸣柳去小亭叫陆怀归用膳。

教习先生却不放人,执着戒尺坐在太师椅上,让陆怀归背诗。

陆怀归背对着鸣柳,从前纤柔的少年如今也落拓峭拔,如芝兰玉树,让人为之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