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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顾衿已然转过身,背对他,未再看他半分。

“回去。”顾衿冷然的声线里,还带着丝丝的哑意。

“可是您很难受……”

“我说了,回去。”顾衿一字一顿道,“我不需要你这般。”

陆怀归顿住,久久都没说话,像是被顾衿这句话伤到了一样。

周遭一时间陷入冷寂,片刻后,响起了关门的吱呀声。

顾衿转过头,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只剩下空荡荡的池子,哪里还有陆怀归的踪影。

陆怀归回到偏房,坐在案几前,点了油灯。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来,徐徐展开。

这是周澄白日里派人给他递的信。

“若要离开太子府,今夜正是良机,贤侄静心等待即可。”

看罢纸上内容,陆怀归便将纸折了,就着烛火点燃。

烛灯昏黄,陆怀归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屈起指骨在木桌轻叩。

火舌沿着纸张末梢舔舐,灰烬落在他的手背。

烫得他皱起了眉。

他却没有动,反而将灰屑摁在手背,直到通红一片,起了水泡才罢休。

不需要,是哪种不需要?

是看了他就烦的不需要,还是只把他当小孩的不需要?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心烦意乱。

真以为自己和太子是什么恩爱夫妻吗?他分明恨不得杀了太子,啖其肉饮其血,又怎么会因为顾衿的那一句话就觉得……委屈了呢?

陆怀归敛眸,盯着手背的那片红,冷笑出声,“呵,真是演得自己都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