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在此!”来不及点灯,她飞速抄起门边立架上的瓷瓶向黑影砸去,只听见一声惊叫,是个女使。似是被砸中了,那女使跌坐在地。
得了喘息之机,薛蕴容从袖中掏出火折子,将门边的立灯点上。
寝殿内骤然亮了,殿内场景看得一清二楚。
地上一片狼藉,情急之下扔出的瓷瓶精准地落在人影边,而方才发出惊叫的女使正捂住被碎瓷片划伤的手背,慌忙伏跪在地。
“殿下饶命!是衔青姐姐命奴婢来此照看太子殿下的,衔青姐姐还说…”
深夜潜入太子殿中,说是替衔青照看却并不点灯,反而鬼鬼祟祟立于榻边。这女使从头到脚都写着不对劲,可薛蕴容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她身后的帷幔中。
这般大的动静,饶是睡得再沉也该被惊醒了,可她身后的帷幔中,仍旧只有薛淮敏不规则的呼气声。
薛蕴容急忙用力踹开挡在榻前浑身抖如筛糠的女使,力道之大、动作之迅疾,竟叫那女使一时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摔入碎瓷片中。
她一把扯开帷幔,只见薛淮敏脸色涨得通红,呼吸更是急促,整个人缩在锦被中打颤。怎么叫也不见回应,完全是一副高热惊厥的模样。
竟和梦中之景分毫不差!
顾不得犹豫,薛蕴容立刻掀起被子将薛淮敏抱起,双臂臂弯传来的热度叫人心惊。离了被衾,人反倒颤得更厉害了。
得赶紧找到医官。
她的脑中只余这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