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时,原本寂静至极的官道上突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鞭劈开空气而发出“啪”的脆响更显现出来人的急切。
禁卫瞬间警惕地握紧了刀鞘,厉声喝道:“夜深宵禁,何人如此大胆!来者何人,还不速速下马——”
下一瞬,未说完的警告彻底咽了回去,禁卫垂首跪了一地。
薛蕴容纵马越过众人,眼中只余前方宫门后幽深的宫道,连马缰将手紧紧缠出几道深痕都无所察觉。
禁卫正纳罕间,又一阵马蹄声渐近,却是急停在跟前。
越承昀眼含担忧地看了眼薛蕴容的背影,神情严肃地问道:“今夜巡逻可有异状?”
“皇城内外皆无事发生。”禁卫抱拳答道。
此次夜半离府匆忙,薛蕴容只是反复念叨着“阿敏”的名讳,连外袍都来不及披便直冲出了屋子。正屋闹出的动静惊醒了宿在清晖院东厢房的秋眠,可她出来时,却只瞧见公主一晃而过消失在门边的背影。
越承昀匆匆与秋眠交代了几句,便追出院去,却还是晚了她一步。
二人离府匆匆,没来得及叫上侍卫。越承昀心生隐忧,指了指眼前的三名禁卫:“你们三个,随我入宫。其余诸人,继续戒备不得松懈。”
薛蕴容驭马直入玉华门,顺着宫道径直停在了东宫外。看见宫门虚掩并未落锁,薛蕴容的心瞬间漏了几拍,将马缰匆匆一甩便冲入宫中。
几步冲到寝殿门边,便听见殿内隐隐传来薛淮时断时续的痛吟。
顾不得多想,她一把推开殿门。分明东西两扇窗都开着,可迎面却扑来一阵奇怪的味道,殿内漆黑一片,而薛淮敏榻边却赫然蹲着一个人影。
她来得突然,那人正准备掀开帷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