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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思考衔青为何不在,也顾不上审问脚边的女使,薛蕴容三步化作两步向殿外走去。

可下一瞬,脚踝却突然被人攥住。

方才还在碎瓷片中痛呼女使依旧低着头,叫人看不清面容:“殿下饶命!奴婢当真不是有意惊扰太子殿下安寝的……”她嘴上虽在辩解,但左手的力道却半分不减。细瞧右手,似乎正捂着自己的小腹,又似乎在摸索着什么物件。

薛蕴容本就存了防备的心思,先前见她跌进碎瓷中行动不便,便想着先带阿敏见医。眼下见她有异动,当即警觉起来。怀中揽着阿敏腾不出手,便立即用右脚碾上她的手腕。

那女使分毫不像精于行刺杀一事的人,顿时吃痛地松开手。瞅准时机,薛蕴容立即冲出殿外。

谁知女使飞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右手终于从袖中抽出短匕,强忍多处割伤带来的剧痛朝薛蕴容扑去。

身后的动静巨大,薛蕴容偏了偏头,恰好瞥见那一抹寒光,正要躲开,可不知怎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双腿却莫名发了软。

越承昀策马带着禁卫入宫,半道上却撞上了行色匆匆、提灯行于宫道上的的衔青,顿感不妙。

衔青看见来人亦是一惊。

“你怎么不在东宫守着阿敏?”

“驸马怎么深夜在此?”

二人几乎同时出声,没等答复,越承昀便看见了衔青身后跟着的医官——周颂青正擦着额角渗出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