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蕴容拧眉,薛琢未及时抵达虽已在她意料之中但这所给的理由竟是连装都懒得装了:“按先前吩咐你们的行事,务必将他的扈从围住。此外,吴州附近的船道也需时刻留心。”
“还有一事极为重要。”她神情严肃,一字一句道,“你带人去吴州城外接应一贺姓之人,他带了一些人,约莫就这一两日便到。见了他核对完信物,你带他从城南径直入府,不要声张。往后视情况而行,或留守吴州等候薛琢,或带来建康。”
侍卫抱拳应声离去。
回到屋内,却见越承昀正在纸上涂涂画画。见她走近,他当即放下笔,催促道:“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说罢,自然地将方才涂画的纸页掩住。
薛蕴容本就因今日之事感到疲乏,见状只是问了句:“方才瞥了一眼,你怎么另画了一副地形图?”
她问完便向榻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到越承昀身形一滞。
“想再熟悉一下。”他解释道。
夜间,寂静无声,可薛蕴容总觉得有人在唤她。榻间越来越凉,似乎连被衾都是冰的。
薛蕴容猛地睁开眼,却见自己光着脚站在宫道上,双目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分明是炎热的夏夜,可脚下的青石砖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方才不是在府中么?
她有些茫然,沿着宫道向前走,可走了许久忽然发觉,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原点。
恰在此时,耳边又传来了先前听见的声音。她迅速回过头,却不见一人,可声音还在幽幽唤着她,甚至听着越发急切。
薛蕴容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跑,掠过一座座熟悉的殿宇,竟是来到了母后生前所居的琼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