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孟岐华野不再听她多说,不管不顾地走了。
这夜孟春枝辗转难眠,临晨方睡,入睡不久便被常嬷嬷轻声唤起,这就该起来,沐浴梳妆了。
此次册妃,虽然少数掌权者都知道是出于岳后的试探和刁难,但是不知内情的民间百姓反倒认为,能被上国册为皇妃,乃是莫大的荣幸。
王城内外热闹非凡,周边小国以及州郡之主虽来不及道喜道贺,也都牟足了劲头预备沿途接驾,一睹王妃与钦差大臣的风采。
孟春枝浴后出水,由十几个宫女围绕服侍着,从绢丝内衣到大红吉服层层落落,脚踩上厅踏堂靴,腰簪飘然玉带,三千青丝缕缕高盘,金丝翟冠熠熠生辉。
她本就生得冰肌雪肤,明眸若水,微施粉黛,便能一笑倾国,妆容完毕对镜自赏,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
——左忌得知我的身份,一味拒我千里,倘若见到今日这般模样的我,会一改前态,变得殷勤热络一些吗?
虽知以色侍人,不能长久,但是孟春枝也没指望什么长久。
只要能讨得他一丝心软怜爱,在路上拖一拖,拖到赵王驾崩便好。
她坚信,老天不会白白让她重活这一回,前世的惨状,今生绝不可以重演。
孟春枝朝镜子里的自己,勾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吉时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