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头垂落下来,视线变得朦朦胧胧,孟春枝由人前呼后拥着去往祠堂,跪地祝祷焚香,敬谢天地神灵,拜别恩亲父兄。
天还未亮,宫门已层层洞开,沿着铺地红毡向前走去,宫内是夹道相送的氏族礼官,宫外是争相围睹的民间百姓,一路喜乐喧天,载歌载舞,无数人朝出嫁的公主抛洒花瓣以赠吉祥。
宫门外,红毡的尽头,左忌骑着高头大马,代天子迎亲。
孟春枝由人簇拥着,一步步走向他。
今日的左忌一身雪白银甲,□□漆色乌雅马,倍显精神。他迎着朝阳目视前方的模样,英俊得神圣不可侵犯。观礼的百姓之中,不乏怀春少女望着他迷得如痴如醉。
孟春枝施施然走来,隔着红盖头,只能看见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但她知道那是左忌。
随着距离趋近,孟春枝同样注意到,左忌的目光似乎越过她,看着这个方向所有的人。
脚下一个趔趄,被两旁的丫鬟匆忙扶住,再行走时,虽极力的在臣民面前保持体面,仍旧难免左腿的步距略小些,右腿步距略大些。
这脚崴了,疼。
左忌好似没看见一样。
身上的喜服被风吹起,面前的盖头随之荡动,更显得前方左忌忽远忽近,似真似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