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盥洗换完衣,领他们到了当地名为鸿宾楼的酒楼坐下,点了一桌菜,用完后,四爷才问他们一路可曾有什么收获。

田文镜擦了擦嘴上的油渍,回道:“主子,这一路,奴才先去了襄阳,再从湖北各处一一访问了,大多问的民间。百姓也大多众口一词,说每年朝廷派下来赈灾的官员大多都不过应景,治河也没见怎么治,不过是那些官老爷领着一大半人游玩一阵便罢了…”

“不对吧”旁边喝着酒的胤祥放下酒杯,皱眉道:“照你这么说,竟一点儿河没治?那每年受灾的何止这么点儿?”

第127章 失望的四爷

“回十三爷,这其中有缘故。”田文镜抹了抹嘴,面上恼怒不已:“听百姓说,这些各地的狗官,每年到了秋汛,估摸着要决堤之前,纷纷派兵、衙役,挨家挨户的上门,让老百姓都弃了一应家当,躲进山里避免洪水。等水退了,才重新下山。”

“嘶~”

在座的众人都是些聪明人,也都能从田文镜话里想到这几省的百姓事后会如何悲惨。

田地被水淹,人却没事,官府就有文章做。

打着受灾的幌子向朝廷要钱,将无数空头死亡的百姓连带受灾的都敲骨吸髓,再从朝廷要了治河经费,如此三头吃干抹净。

只留下,无依无靠的百姓,望田兴叹。

胤祥瞪大了眼睛,狠狠一拍桌:“怪不得,常日在尚书房总听闻这儿受灾,那儿受灾,我还想这天下是不是太脆弱了,动不动三灾六难的,原来多半都是人祸!”

说完尤自不解气,咬牙问道:“四哥,你说底下发生的这些,皇阿玛都知道吗?”

他的性子本就嫉恶如仇,咋然听见此等骇人听闻的,一时三观俱碎,再联想书上曾说“某年大灾,千里无鸡鸣,易子而食。”,心下不由大寒。

这灾,真是天灾吗?

四爷沉默不语。

抬起清冷的眉眼,看向远处街道熙熙攘攘的来往百姓,一种莫名情绪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