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娘亲陪囡囡睡。”瓜尔佳氏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眉眼温柔。

“嘻嘻~”

翌日,姜晚晚从果园里挑几朵好看的花枝摘下做成书签,放在写好的书信里,封好。

瓜尔佳氏看她兜兜转转一番忙碌,好笑又心疼,吩咐厨房做了一碗杏仁露。

将瓷碗递给她,嗔道:“你可真真是无事忙,平日不说仔细准备了,事到临头才忙忙的着急起来,来尝尝这杏仁露。这是我从江南带来的,比起你那劳什子木樨清露要好些。”

姜晚晚弯眉接过,抿了一口。

入口丝滑柔顺,口感香滑,杏味浓郁,味道清甜,并无京城里的杏仁露通常带些苦涩感。

“娘亲,这是咱家院儿里那颗杏树结的老杏儿吧。”

也只有江南杏子做的杏仁露,才这么合她口味。

瓜尔佳氏笑着点头:“这还是你父亲亲自摘了晾干的,原想等着后面想法子给你寄过来,不想四贝勒就派人接为娘过来。”

姜晚晚放下珐蓝彩绘瓷碗,拉着瓜尔佳氏坐下,笑眯眯道:“这下好了,咱们一家娘亲与哥哥都进了京城,只留下父亲一人守着孤零零的宅院,怪可怜的。”

原想着要不要同自己娘亲说了,四爷给她说过,要调自己父亲入京。

可琢磨了会儿,发觉这终究是件口头上承诺的,没影儿的事,平白说出来,若是不能如愿,反不好,显得她只会说嘴,就没有提起。

闻此言,瓜尔佳氏将她额间一缕微乱鬓丝捋正,和声开口:“你父亲那人,一辈子没情没趣的,整天之乎者也,圣人之道。不过一个区区六品小官,老是将什么‘为万世开太平’‘为往圣继绝学’之类的挂在嘴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儒,半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