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妘只能回云梦泽找那些小锦鲤玩，它们一个个憨态可掬，又没有人类那些弯弯绕绕，只会围着莲叶绕圈吐泡泡。

这里的动静全然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中。

其实那幅鱼戏莲叶图很写实，只不过被摔碎了，就再无复原的可能。

不管后来再画多少幅，都与原来的意义不同了。

容妘玩够了上岸，就正好撞见明殊，好些时日不见了，他一如往常冷面如霜。

好像任何东西，任何事都在他身上掀不起波澜。

她学着人类女子的样子向他躬身行了个礼，十分标准，只是再无往日的亲昵。

太虚境里的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这段时间静心阁偶尔会飘出几句笑闹私语，她同太子昱相处得很好。

他们对彼此有益，这一点明殊是知晓的。

容妘慢慢消除了太子昱身上的戾气，才能助他成为一个仁君。

否则日后暴君继位，留给雍朝百姓的也是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但也仅限于此，他们之间不能有别的关系。

一个大雍下一任君主，一个是太虚境里的菡萏精，本就是殊途。

明殊特意等在此处，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他伸开手心，凝成一颗灵丹，这是他二十年灵力所化，足够治好容妘身上未好的伤。

容妘不解，她受伤都快过了两个月，如今都快好了。

现在来送什么药？

莫名其妙。

“收下这枚灵丹，日后就好好待在云梦泽里修炼。”

“百年后，若有机缘也能飞升成仙。”

言下之意，选择了灵丹，就趁早离太子昱远一点，他们本就不是一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