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殊淡淡颔首,吩咐侍从送她一程。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静心阁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屋内毫无声息,安静地有些诡异了。

容妘这个时候就比较着急自己不能化形,体验了做人来去自如,还怎么能安心做一株供人观赏,什么都做不了的菡萏。

好在太子昱没忘了她怕冷,入了夜亲自将她端进屋内。

他浑身的阴鸷戾气又透出来了,斜倚在床榻上,面沉如水。

直到后半夜呼吸才渐渐平稳,只是依旧是十分防备的姿态,手中握着长剑,抱臂而睡。

但是很快容妘就发现,他身上的气韵越发凝重了。

她像着了魔一般,将这股气韵转化成她身上的灵力,源源不断,忙活了大半夜。

太子昱身上的阴沉肉眼可见的消散了,整个人变得平和安宁。

而容妘终于治好了身上的伤,她可以化形了。

几乎是迫不及待跳出那个玉盆。

相比从前还是有些虚弱,每日估计维持不了太长时间。

她把目光投向自己的人形大补丸,此时看他就更顺眼了。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然而睡梦中的太子昱,几乎是察觉到房中有另一道呼吸时,就醒了。

自他成年以来,每日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就是在东宫也常常夜不能寐。

那些刺客多半来自他的兄弟,甚至是父皇。

君臣父子,争权夺利,早已面目全非。

龙椅上那个人把他们当成棋子,挑拨人心。

那日若不是杀伐果断,出手狠绝,今日躺在地下长眠的他自己。

太子昱握紧了手中的剑,须臾之间,刀光与月影共舞,横在了容妘的脖子上,削落了她颈侧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