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近一寸,她必死无疑。

容妘愣愣看着落在手心的断发欲哭无泪,这可都是她的根系所化,比人类的头发珍贵多了。

“你是何人?”太子昱质问道,显然也有些意外,“怎么刺杀不成,改用美人计?”

他屏气凝神,生怕中了药,警惕地看向对面的女子。

不得不说,她确实有引诱人的本事。

眉不描而浓,唇不点而朱,云鬓花颜,灼灼其华,透着一股水灵灵的清艳。

是比外头那些庸脂俗粉强上百倍。

但他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那柄剑又近了一寸,马上就要刺破肌肤。

容妘忽得落了泪,刚开始只是小声垂泣,后来便有些不管不顾,泪如雨下啜泣起来。

她指着那玉盆愤愤道:“亏得我陪你睡了那么些天,结果连我也认不出。”

这话有歧义,太子昱明显转不过弯来,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那玉盆空空如也,没了菡萏。

空气中的清香却丝毫不见,反而愈加浓郁,来源于眼前这个女子。

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他心头,他试探着:“你是菡萏?”

她点点头,抽噎着告诉太子昱:“叫我容妘。”

眼前的状况实在令人有些匪夷所思。

太子昱放下了剑,试着接受眼前的一切。

他是有些异于常人的本领,能辨别天生灵物,因它们往往有着不同于其他同类的“魂”。

从他进太虚境那天,就注意到了那个隐在云梦泽中的小菡萏,可惜它一直被明殊养在身边。

直到那天雨夜,雷霆震震。

他睡不着,却听到了瓷片掷于地的“咔嚓”声,于是起身查看。

那株小菡萏被连花带盆扔了出来,花枝倒在云梦泽边,七零八落,好不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