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妘被放在外头晒太阳,正舒展着枝叶,却蓦然让一道阴影给拢住了。

明殊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直到夕阳西沉,将他的影子拉长。

容妘被那一掌伤得极重,这些日子纵使有太子昱的气韵缠绕,也还没好透。

花苞恹恹的,没了往日的光彩鲜活。

他走近,伸手来碰。

却被容妘下意识躲过,还抖了一下。

她怕他。

得出这个结论的明殊,手滞在半空中,沉寂了许久,心底像搅不开的死水。

虐恋值又有了增长的势头。

容妘的枝条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向后倒去,几乎是避如蛇蝎。

明殊收回手,刚想说什么,却被云妙仪打断了。

她从屋内走出来,神情晦暗,看得出来这场谈话不欢而散。

但看到明殊时,又立刻平缓了微蹙的眉,一扫颓唐,显得恬淡雅静,喜怒不形于色。

她顺着明殊的视线望去,那是一株种在玉盆里的菡萏,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那玉盆她可认得,是产自瀛洲的和田暖玉,产量稀少,居然通体做了个花盆。

也只有太子昱能干得出来了。

她还敏锐察觉刚刚气氛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不免多看了几眼。

那目光里有隐晦的打量和审视。

却让容妘陡然把心提了起来,莫名有些不安。

不过她没再说什么,而是适时提出告辞。

天色渐晚,她还要赶回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