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妘好奇的目光如影随形,却没注意到那抹身影路过她时,脚步微顿了一下。
太虚境一同往常,并没有因住进了太子昱有不同。
他从不出现,倒像真的在静心阁里闭门思过。
但容妘总觉得自己能感受到似有若无的注视,如芒被刺,可回头又空无一人。
她不方便化形,索性就在白瓷缸里扎根了。
这反而能让她离明殊更近了一步。
容妘发现,对于她的少女形态,明殊总是疏离有度,冷淡到底。
但是如若她只是一株菡萏,他甚至愿意用手轻抚她的枝叶和花瓣,还夸她香气宜人。
总之做花比做人有用多了。
明殊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除了深奥的经文,他还擅琴,擅丹青。
清俊出尘的圣子低首垂眸,玉竹般的手执笔飞动,很快那素白的纸上就出现一副水墨。
他画的大多是山川海河,云雾霞霭,四季变换。
或壮丽辽阔,或山清水秀。
这些原主都未曾见过,自生了灵智到死,她都只存在于云梦泽的一隅。
她一叶障目,以为眼前即世界。
容妘按耐不住了,她化作人形,以手托腮,专注地守在一旁,看明殊画下的溪流瀑布,花鸟鱼虫。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
明殊回神,发现容妘的眸光始终追随着画,而不是他了。
“你能不能给我画一副图,在白瓷上。”
廊下素白的缸确实有些寡淡,少女目光灼灼,面带希冀,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