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萧珩能看到她微红的耳侧和白皙的脖颈,还有不知所措的眼神。

她慌乱地把剩下的药换好,又绑上新的绷带。

一顿操作下来,额角鬓边已沁出了细密的汗,几缕碎发被黏在肌肤上,添了些许别样的风姿。

萧珩喉结滚动,她明明也不是无动于衷。

他不信,与楚渊的短短一个月真能抵过他们之间的十年。

她虽长得妖娆艳丽,但绝不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之人。

眼下两人都冷静下来,萧珩想与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你…究竟是如何想的?”

容妘旧事重提:“我曾说过想离开,不是赌气,也不是因为楚渊。”

“我八岁被卖,尝过那种生死都被捏在旁人手里的滋味,半分由不得自己。”

“若是入了王府后院,也只能每日枯等殿下宠幸。”

“等来日,恩宠情意淡去,您能护我一辈子吗?”

这句话萧珩答不上来,父皇后宫三千,新人换旧人,稀松平常,斗来斗去只能靠自己的手段自保。

帝王之心不可测,就是母妃也有因触怒父皇,遭冷遇的时候。

什么承诺誓言,都是过眼烟云,只在当下作数。

更何况容妘这种,没有显赫的家世依靠,凭着一张脸,色衰爱弛之后就会被反噬,人人都想踩一脚。

“我见过外面的天地,有自己挣钱的手段。”

“我能靠自己而活,那为什么不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像是晨曦能穿透薄雾,能照到人的心底。

萧珩半倚在床头,下意识又想去摸自己的玉扳指,却硬生生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