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如在及笄宴上出丑的事他刚刚听说,但也不至于动如此大的气吧。
等听清萧珩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他才明白这症结在容妘身上。
“怪不得那日非要喝什么避子汤,我看她早就有了离开的心思。”
“还说要回乡,将她卖了给兄长换束脩的人家,有什么好回的?”
千明在一旁沉吟不语,看着萧珩怒不可遏的样子,越发觉得心惊,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感情会让人失智,失判断,会变得不像自己。
他叹了一口气,选择先安抚萧珩,避重就轻:“或许她只是有些吃味,并不是真的想走。”
“她一个貌美的弱女子,离了殿下的庇护,如脱离羊群的幼崽,哪里还能有活路呢。”
萧珩坐下喝了两盏凉茶,渐渐舒缓下来。
“你说的有理。”
“我也不是怕她离开,只是受不了有人忤逆。”
他自圆其说,冷静下来又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一旁的千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夕阳西沉,天边最后一点光亮消散,暮色降临,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已停,又多了一点雾气。
只是有人还不肯低头。
萧珩端正坐在书案前,看似一丝不苟专注认真,其实书页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那砚台中的水墨也已干透,他突然起身,向外走去。
掀开车帘,露出一张趴在坐榻上睡意正浓的脸。
容妘的脸侧压出一条红痕,看着软嘟嘟的,毫无防备。
他险些就要被气笑了,又有些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