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行至内室,谁都没言语
江临之率先打破了沉闷,想要拥她入怀,“妘儿,那样的话怎能随便说?”他压下怒气,语气尽量温和。
“不是随便说。”
容妘神色浅淡,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泾渭分明,但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如一声惊雷。
随后,她拿出两张轻飘飘的纸。
一张是从前他写下的和离书,一张上面写了他那外室的来历。
是丹桂刚刚打探出来的。
那女子名唤白绮,出身花楼,破瓜之夜被江临之赎身。
本朝对官员狎妓严令禁止,圣上对此更是深恶痛绝,若是传出去,他的官大概也做到头了。
江临之哑口无言,半晌喃喃道:“何至于此。”
他本想瞒一辈子的。
白绮父母双亡,被叔父卖至花楼,他心生不忍,为她赎身安置。
一开始也无别的心思,只是偶尔去喝茶听琴。
但相处久了,就渐渐没了顾忌,一场酒醉之后成了事,养在府外也就罢了,谁承想她怀了孕。
他察觉的时候,已经四五个月大了,那孩子有了胎动,白绮涕泗连连,跪下求他。
她不求能入江府高门,只求能有个孩子傍身。
“我是个不能容人的性子,也实在厌烦了你们的丑态频出。”
“况且你不是早有和离的心思吗?”容妘反问。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确实是他的字迹,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