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的大石也终于落下,顾若芝到底有几分真才实学,江母是知道的,刚被接走时,她还忧心,别丢了丑,触怒了贵人小命不保。
如今看来,倒是歪打正着。
江临之的态度倒是不曾变,日日赔着笑脸,好话说尽,只是偶尔回府的时辰会晚。
每日回来,雷打不动都要带一份刚出炉的雪花马蹄酥。
还令下人不许乱嚼舌根,违者赶出府去。
书房耳室内,铜色香炉升起一丝一缕的烟气,浸透了摊开的书页,与墨香混在一团。
容妘没有理会府内的流言蜚语,而是花两天时间将嫁妆中的书分门别类,都过了一遍。
又打听到了城西有一家酒楼要被转卖,足足有三层,视野开阔,很适合做书肆,于是当机立断决定盘下。
容妘带着帷帽出府,身边的丹桂也做了乔装,避人耳目,一路到了酒楼。
眼下正是官员下值的时辰,这里靠近官衙,治安良好,小摊小贩们井然有序,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容妘吩咐把酒楼的装潢拆除,重新购置了书案,书架,还有屏风,灯笼,笔墨纸砚都要一一备足。
从梁下垂下来的帷幔,换成了写有先贤诗句的帘帐。
又搬来些绿植花卉,燃上提神的香,虚无缥缈,清香悠悠,添些雅致。
这里还可以供些茶水,糕点,免得有人太过投入,不知饥渴。
一群人忙前忙后,只知道东家是个心思细腻,又舍得花钱的女子。
女人从商向来是小打小闹,只能开些脂粉铺子,或者是辅助夫婿算账添茶。
能否支起这么大的书肆,众人心里都没底。
也觉得这些花里胡哨的装饰没什么用,只是徒有其表,最关键的还是看这里的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