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一日她是江家妇,就没有在家中长住的理由。
二人一同归家,江羡之也跟着告辞。
这时江临之的目光就带了一丝审视和试探,他看向弟弟唇边的那抹血痕,眼中闪过狐疑,只是还没等他问出口,自府内追出来一个小厮,是容祈身边的随侍。
那人笑着将一瓷盒交于江羡之,随后说道:“郎君可要注意,下次再别被鸟啄了。”
他从容接过,那里面装着祛痕的药膏。
容妘羞惭快走两步,径直上了马车,兄长竟将一切都看在眼中,还帮忙遮掩,她擦了擦额上沁出的薄汗,觉得挂不住脸。
可如此荒谬的借口还真就打消了江临之的疑虑。
只因眼下,他心头还膈着另一件事,昨日容府设宴,众多才俊曲水流觞,传出来不少佳作,令人啧啧称奇,今早大殿之上,皇帝还特意提及了这桩雅事。
但凡参与的,都在圣前留了名,江羡之的名讳一出,同僚打量的目光投来,他心中颇不是滋味。
舅兄生辰设宴,他竟一无所知,也未收到请帖,白白损失了一个在圣上面前露脸的机会,反而叫庶弟出尽了风头。
江临之并未骑马,转身上了马车,丹桂见状也只能出去赶车。
夫妻二人在闭塞的空间内相顾无言,容妘冷着脸,不欲开口,还是江临之率先打破了僵局。
“娘子,不管我们之间怎么置气,到底夫妻一体。”
“舅兄设宴,也该我陪你来才是。”
“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们夫妻不睦,彼此结仇。”
容妘闻言笑了,事到如今,他还觉得她只是拈酸吃醋,闹脾气。
就算再怎么闹腾她也是江家名正言顺,三媒六聘娶的妻,即便死了,牌位也得在江氏祠堂供奉。
江临之言辞凿凿,丝毫不记得自己曾经动过和离的心思,还亲笔写下了那封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