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成了一对怨偶,倒不如一别两宽。
所幸府宅之大,也不会容不下一个女儿。
回来之后,还可以同从前一样,陪他煮酒烹茶,倚栏赏月,亦或可再觅良人。
他容家的女儿总归是不愁嫁的。
这样一想,倒也不觉得难受了。
容妘得了首肯,顿时心放下一大半。
身为当朝大儒的女儿,一言一行都不能堕了家风,这是容父给她上的枷锁。
因儿子太过跳脱,对女儿就矫枉过正。
其实今日无论他同不同意,这和离书容妘都会想办法让江临之签下。
这张纸早在江临之第一次去看她,将她横抱起时,就从宽大的袖口落下,后来被丹桂拾起。
那时她尚在病中,不管江临之出于什么心思写下,但又犹豫没有给出,既然到了她的手中,就要发挥出价值。
父女俩各怀心事,丝毫没有注意到树影后有一人,已将他们的谈话尽数听进耳里,酒醒了一半。
容妘的目光落在身后的藏书楼上,此时落日余晖,最后一抹光洒在那阁楼瓦片上,显得高不可攀。
“父亲,这么多书一直束之高阁,岂不可惜?”
“我看京中最近来了许多学子,头悬梁锥刺股,求学若渴。”
“若是能将这些书供人览阅,也算是好事一桩。”
这就是容妘要说的第二件事了。
若是单单与江临之和离,容妘归家后也免不了受非议,或者另嫁他人,再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又与江家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