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得是自己安家立命的本事。

“可这些书都是孤本,珍贵非凡,若是让人送出去翻阅,就怕保存不当,遗失玷污,得不偿失。”

容父摇了摇头,并不赞同,他从前也想过法子,可最后都是无疾而终。

“所以我打算开一家书肆,就先拿我嫁妆里的那些书试水,若是做成了也算功德一件。”

“到时候还请父亲为我题名做匾。”

容妘说这些的时候神采奕奕,早没了诉苦时的委屈困顿,就算容父目光模糊,也能听出她言语之间的雀跃与振奋。

他笑了笑没说话,望向远方,一片晚霞连着天际,无穷无尽,似熊熊燃烧的火焰,连绵不绝。

或许他这个女儿真能开辟出一条新路。

一条属于天下女子的路。

容妘再回去时脚步轻快了许多,容父要比她想象中开明豁达,并不阻挠,这给了她极大的信心。

桃溪旁,原先的宾客早就散了,暮色四合,树影斑驳,周围竟一个人也没有,这片桃林极大,让人晕头转向。

容妘加快了脚步,却兜兜转转又回了原地。

无奈之下,也只能到那亭子里去歇脚,等仆从来寻。

她揉了揉酸痛的腿,拾阶而上,刚掀开帘帐就被吓了一跳,有一男子斜倚在玉石桌上,长鬓微乱,酒醉不醒,看不清面容,但所着衣物有些眼熟。

想必是兄长宴请的好友,这些人也太粗心,竟把客人落下了。

容妘试探着上前,欲唤醒他,待离近了,才看清那人是羡之。

他面色绯红,双眼迷蒙,相比从前冷峻的模样多了一丝绮丽,像山野间的精怪,勾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