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三言两句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说明。
江临之心性不定,与顾若芝眉来眼去,江母顺水推舟,任由她缠绵病榻,恨不得她一命呜呼。
一桩桩一件件,受原主心绪牵引,容妘一吐为快。
想必她前世也很委屈吧,满腔苦无处诉,看着江临之借着容家的名头,一步步身居高位,子孙满堂。
自己却只能闻着呛人的香火,守着冷冰冰的祠堂,怨气冲天。
说到动情处,酸涩的眼泪就如断线的珠子滚落,泣不成声。
容父放下手中的鱼竿,脱下蓑衣,抚着长须,沉吟不语。
夫人早逝,只给他留下这一对儿女。
容祈年幼被他送上山去,只留容妘在身边长大,父女之间感情甚笃,他也揪心。
可这婚事已成,板上钉钉,绝无再更改的可能。
“你欲如何?”他问出了口。
容妘闻言停下拭泪的手,从袖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那上面一字一句都已经写好了。
「与其貌合神离,互相负累,不如就此别过,各寻安宁。」
只缺他们夫妻在落款处签字按印,送到官府备案,此事就再无转圜的可能。
“我要和离。”她郑重其事,言语坚定。
容父接过,细细地辨认,这字迹出自男子之手,想来是早就写好了。
她一向性子和善柔软,从不与人为难,这次能如此决绝,出人意料。
更重要的是江临之竟早有异心。
“罢了,随你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不再干涉,也不再相劝,继续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