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寒等待她主动倾诉的这些天,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心急。
可这一刻,浑身的血液好像被燃着的蜡烛熏得加快了流速。
他的暗示,他的深情,在她那里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即使是这一刻,她还是要和他撒谎。
他的眸子攀上涩红,仍温柔地循循善诱,“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我不希望你费尽心思瞒着我,放着你男朋友的身份不利用,而是去找别的男人帮忙。”
电波里寂静无声,无数纷乱的记忆随之涌现出来,在南悠的心里拉扯开一片绵延的痛。
在乔振天这件事上,她有自己的执念。
她从来不是需要仰仗别人的小女孩,她前世的仇、她外公外婆的死,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让他付出代价。
她隐隐发白的指尖攥住座椅扶手,贝齿咬着唇瓣里的软肉,“ethan是我的前上司,我去法国只是处理工作上的小事。”
傅时寒蓦地预感,这一次如果放南悠走,她就会像一阵风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他的生活。
他扯着唇,低哑的嗓音里有淡淡嘲讽,“南悠,抛弃我上瘾是吗,在你心里,我傅时寒就那么不值得信任?”
空姐皱着眉站在过道,一再温声催促南悠把电话挂掉。
她缓缓开口,“傅时寒,飞机要起飞了,我们还是好好冷静几天吧。”
细雪在傅时寒的眼眸里浮浮沉沉,暗色的眸底正急速凝聚着不知名的风暴,在静谧的雪夜里发酵着。
从始至终,他注定是不被选择的那一个。
他冷淡的嗓音沉得可怕,一字一句清冷至极,却又像是火上烤过的铁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