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错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神情,幽幽道:“景娘子,世上人心是最难测最善变的事物,大难临头各自飞这种趋利避害的道理,到了现在的地步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他自以为是苦口婆心地劝告景姚,可传进她耳朵里就变成了一句句扎人心口落井下石的讥讽。
景姚苦笑,人心易变,她怎么会不懂。
是该懂了。
可是……那是世上唯二许诺过永远不会离开她的人之一。
景姚忍住落泪的冲动:“闻人将军活说完了吗?说完就走吧。”
闻人错似乎还是有些担心她没听进去,眉头紧皱:“景娘子,我以为我过来是很有诚意的……”
“诚意?你说诚意是指你们闻人家全力支持推司珏上位,害我落到如今这般境地,还是指你一早来挑拨我同左元武的关系?”景姚抬眸,那双娟丽的瑞凤眸依旧倔强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闻人错被她呛得愣神,景姚只是冷笑:
“闻人错,你究竟有什么资格来我面前说左元武?投靠司珏比谁都快…你不也是见风使舵‘趋利避害’?还是你以为你就高贵了,就能看透一切本质了?”
少女眸光冰冷,好似眼前站着的并非车骑将军,而是一个冒犯她的仆人。
“我告诉你,闻人错,你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来做这种自以为是的事情。你这样从一开始就满心算计,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写在脸上的人,立刻、马上,从我面前离开。”
“你……”
闻人错比她大了那么好几岁却依旧被她哽得说不去半句话来,尤其是自己的心思被她摆到明面上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