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女态度如此恶劣丝毫没有欢迎他的意思,闻人错也不恼,反而眼中笑意比方才更浓了些,看得景姚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总觉得闻人错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猫。就好像景姚在他面前是一只故意伸爪子挠他的小猫,而他不仅不计较反倒很乐意看到小猫这样,觉得是在亲近他。

思及此,景姚只觉得心下一片恶寒。

“闻人将军若无其他事情,便请回吧。”

“景娘子且慢。”闻人错拦住想让他吃闭门羹的景姚,“我只是来提醒你一声,不用去找左元武了。”

“什么意思?”景姚心中提一口气,“他出事了?”

司珏那么快就向左元武下手了?

不,不对,司珏还在病榻上,不可能立马开始插手朝政。而且就算真的要针对左元武这个太子近臣,左元武是仅在闻人大司马之下的军队将领,大权在握,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拉下马。

可是——万一呢?

闻人错看她一脸担忧焦急神色,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笑道:“景娘子多虑了,依左将军现下的境况,没人伤得了他。”

说着他便长叹一声:“可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他讥讽意味太重,说得也直白,景姚猛地便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你在胡说什么!?”

任何人都可能、都可以倒戈,唯独左元武,绝不可能。

那是左元武,在景国公府从小伴她长大的、已经说好要成为她家人的哥哥。他怎么会狠心把她丢下,丢在这危险的漩涡里弃之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