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裴昂着头,闭上了眼睛。

越皇后的遗言最终也没起什么作用。

皇帝在司裴出生未满一岁时就将其立为了太子,自幼一言一行皆由他和心腹大臣教养,除司裴以外再无他人能做他的继承人。

司裴想,越锦歌正是因为皇帝对他的看重才更加厌恶他的。毕竟她知道,只有他在,她最爱的小儿子就没有机会。

不过皇帝还是在越皇后下葬后将司珏送去了富饶的封地上,任由他做一个闲散王爷。

司裴睁开那双通红的眼,扭头吩咐太医再开些养神助眠的药方子。

“殿下是不是服药过多了些?”

明公公有些担忧,是药三分毒,吃太多总归是不好的。

“或者可以点些香薰?库房里有安神香……”

“不必。”

司裴打断道,“本宫不喜欢。”

他实在闻不惯安神的香味,少时闻得太多了,一直厌恶到现在。

“臣记得太子殿下之前也有过一段日子睡得不好,是景……”

太医刚要说,想起什么似的又噤声了:“臣失言了。”

他不知道司裴和景姚如今关系究竟如何,今早看来是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怕贸然提起这些事会触怒太子殿下。

“下去吧。”

司裴抬手挥退他们,他自然记得太医说的是什么。

越皇后薨后,他夜夜噩梦缠身不得安睡,每到午夜便看见女人冷白的脸站在他床头,边呢喃着“你该去死”边伸手用力地掐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