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裴对看戏听曲没有特别的喜好,今日又是来和太后表现祖孙情谊的,拱手送回折子:“一切尽按皇祖母的心意来,孙儿都喜欢。”

宣太后笑着点头,将戏折子收好放在一旁,轻叹一口气后话里却意有所指:“只怕有些事是不能按着哀家的心意来了。”

“皇祖母说笑了。”司裴目光看着台下戏子,“宫里还有何事能不顺您的心呢?孙儿倒想您别太辛劳,歇下来多看看戏逗逗鸟,颐养天年……不也是美事一桩?”

宣太后笑容僵在脸上,司裴这是拿捏了她手底遍布皇城的眼线,话里话外都是在劝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当心自己的后路。

司离鸿这小兔崽子可不是一般的冷血。

她冷笑一声:“哀家也不愿操劳,只是担心后辈心中狂妄,迷了前路,被她人利用了还不知道。怕我西京司氏帝业毁于……”

“皇祖母,慎言。”司裴出言打断,丹凤眼扫过冷睨面前的宣太后,“您怕是累了,早些休息吧。”

宣太后压抑着怒气:“哀家还没老到这种程度。司离鸿,你要和哀家装祖孙情深装到何时?阳奉阴违的事情你干得还少吗?哀家苦心积虑都是为你好,你知道自己都在做些什么蠢事吗?!”

司裴充耳不闻似地捧着手帕擦净嘴角,再一一叠好放回桌案。

“若是太后娘娘觉得宫里待着烦,西苑行宫已经修缮好了。您择日出发,过去散散心。”

司裴说罢就要起身,宣太后气极:“皇上还在,你司裴不过区区太子,就算住了二十年东宫又真当自己的位子坐得够稳?你真以为满朝文武能让你去娶那个晋王一党的罪女吗?离鸿啊离鸿,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你以为事事都能顺着你的心意,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哀家告诉你,只要哀家一句话,你这太子位也就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