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医女道:“直接把汤药端给我。”

陈延青正想接过药碗,她从前最是娇气,每每喝药都要人仔细哄着,一点不如意就生气。

温姿月又摇头,认真道:“我自己来。”

她之前以为她一定会死,便作天作地,现在解了毒,温姿月想起自己之前的骄纵,她不由得感到微妙的羞赧。

陈延青的手停留了很久,他察觉到了她的生分。

她端着药碗,凑到唇边,小口小口喝着,也不再要求每次喝一小口便要吃蜜饯。

陈延青沉默的盯着自己袖袍,这袖袍上还有未洗净的药渍,应是她之前喝药不开心打翻,他收拾时不经意沾染上的。

温姿月喝完药,她苦着脸,“蜜饯。”

陈延青从丫鬟端着的托盘中取出蜜饯,他不知自己出于何种心态,逾越的靠近她。

连琦连忙将人挡住,她道:“大公子,这些事奴婢来做就成。”

温姿月口中含着蜜饯,甜丝丝的味道漾开,她微蹙的眉心也舒缓开来,她对着陈延青道:“其实还好,也没那么苦。”

陈延青从她的话音中听出了疏离。

没那般苦了,他也不必急切慌乱,一切都回到了原有的轨迹。

陈延青胸口闷的难受,他看着空掉的药碗,道:“你先歇息。”

话落,大夫和医女都随着陈延青走了出去。

大夫细细说着诊断的结果,“温姑娘底子薄,百日醉的毒虽解了,可日后身体都要仔细温养着,药膳和汤药这些,都要长期备着。”

这些大夫的说辞未免避重就轻。

只说着之后该怎么养,丝毫未提对身子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