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丞相当然知道闻聿檀就是客气,他先是在前面说了一连串的客气话,这才进入正题。
“殿下,臣已经仔细查过家中每一个人,并无人和平凌交代过事情。”
“臣并不是因着平凌犯错想先做切割,只是不想蒙受冤屈,想让殿下还臣一个公道。”
闻聿檀摩挲着宣纸,皇宫里的东西都是上品,纸张没有一丝粗糙。
见闻聿檀没回应,顾丞相咬牙,“平凌虽是臣的义子,但小女也曾说过,她是从平城将人带回来的。”
顾丞相已经说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道:“臣先告退。”
闻聿檀脑子里有细碎的的光影浮现,平凌和温黎是有些相似的,那为什么不能整件事都是温姿月筹谋的?
他总想着她脑子单纯,想不出瞒天过海的计策。
虽然觉得她可能是主动离开,但闻聿檀从来只相信她是受了蛊惑,所以她定力不足受了蒙骗是可以原谅的。
但当最后一块遮掩被揭开,闻聿檀再没了自欺欺人的退路。
他想起他问她,是不是有事情瞒着他,她表现得那般诚挚。
假的,都是假的。
温姿月还被宫女恭维着改衣服,又在首饰盒子里寻着顺眼的珠钗,一样一样给她在发髻上比对,在这热闹的场景中,她作为主人公却有几分心不在焉。
闻聿檀让宫女先下去。
他拿起螺子黛,在自己手背上先试了颜色,托起温姿月的脸颊在她眉上轻画。
她似乎是有些不适应,眼睫微微颤抖,眼皮垂着不去看他。
闻聿檀指腹落在她眼角,“看着我些,不然画的不好看。”
温姿月对上他的眼睛,闻聿檀嗓音温柔,但眼中满是冷色。